estathy

是苟

当初刷火影,我看完鼬的经历,第一反应就是这两段话。
今天终于找到原书了。

几天没看tag,猛地一看还真是多啊。
emmmm,终于到家了,虽然要做家务而且也没有网络,但是好像可以抽空写几个字了_(:з」∠)_

题外话4

我终于明白分歧在哪里了。

人是非常复杂的东西,把这个系统黑箱掉,只看输入和输出,大概连经验公式也得不到。
长到能上网的岁数,经历啊,思路啊,体会啊,底线啊都是独一无二的了。

爱更是一个泛泛的概念。
有广为认可的概念,也有小众观点。
对于一个角色/人物的爱是什么样子的?

我也不知道啊(ヾノ・ω・`)

然后对于一对cp,爱的程度不一样,或者只爱其中一个,表现形式也是多种多样。
其细微的程度变化又是另一个维度。
要分析起来不知道能水出多少论文。

真复杂呀。

写文也是,做人也是,人生也是,发展也是。

索性做好自己不去评判。保持心态平稳为上,不舒服就自己离开。

今天又是有收获的一天,收获了新的看问题角度。

p.s 我在写大纲了!争取六月有输出!

计划确认,先写一篇。

题外话3

文字的力量比我的想象还要大。
在心理脆弱的时期,在心思敏感的时期,在压力山大的时期,看刀子确实不是个有利做法。
所以将心比心地想想,我还是再做得精细一些比较好:比如文前充分预警,比如干脆少写刀子。
现在有4个梗在排队,其中就有一把刀子……果然还是好好预警吧,这把刀子就让它成为一把短刀——侥幸清醒,大闹一场,即便赢了也只会更加痛苦。
也许有把它加长的一天,也许有读了很多刀子而心情不变的一天,但绝对不是今天和明天。
后天吧。
也许会有那个后天。

弥留我会打上预警,之后的刀子都会好好预警的。

不写刀子的话我说不出来。
有的时候是这个what if的需要设定,有的时候单纯是练习一下这种叙说手段,还有的时候是为了那缥缈的“艺术感”。
还因为写某些段落的时候,要疗愈的是我自己。这一招现在被证明有效,我可以在单纯的文字中坚守自己不被轻易影响了。
当然,打电话的时候还是不由自主,但是事后也可以做到不过多回味了。

还是这样写下去吧。

今天都还未过去,明天都不必动念去想。

@呆毛君不可以只做辣鸡画手
立牌收到了,和想象中一样美好
p.s 大白兔是怎么回事,赠品吗?

想到一堆梗
但是要几个月之后才有时间

啊啊
这烦恼

LLC_万古长夜:

paradox:

不能被屏蔽堵住的嘴

(开放转载,不用询问)

拒绝打赏和被打赏。
安安静静用爱发电,希望能够活过惊涛骇浪。

弥留之际(下)

红茶花,白茶花,地上落花。

这是我第二次看见斑如此无力地躺在地上。

无限月读失败了。斑作为十尾人柱力被抽出十尾后也会活不久。

或见飞蛾自投火,心有戚戚焉。

这一切像是一场噩梦,让人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流沙逝水,毫无意义,觉得人活一世分外可笑。

可是如果连我都这么想了,斑呢?

他只会比我更加痛苦吧。

 

佛法书法,法法相扣。始于戒律,精于定慧。妙悟般若,证于心源。

和其他被秽土出来的火影们在赶赴战场的时候,我想起当年住持命我练习书法时所说的这番话。

开始习字是一个冬天,并没有特别的冷热。屋外地上铺着绵绵白雪,在灰白天空下显得比天干净。抬眼望去,树枝上既没有叶子,也没有积雪。光秃秃的枝丫配合一望无垠的白雪原,远处接上灰蒙蒙的天,观之令人心生苍凉。我正坐案前,手中执笔,按照住持的要求抄写经书。身边必然有人盯着,一旦姿势有所松懈,戒尺就要落在背上。

顾念我年纪尚小,童心未泯,我可以在做完该做的事情之后玩耍一会儿。当然,我做当日功课和之后自由玩乐的时间里,总是要有人陪同,一方面提点看护,另一方面防我捣乱。

当天住持特别指了勉之跟着我,这对于我来说是个陌生的僧人——往日都是另一位的,那天突然就换了,一开始我很奇怪,但是并没有问出口。

这位勉之是大家公认的悟性一般。虽然佛法修习平平常常,但是对我的严厉不下其他僧人,甚至比悟性高的其他僧人还要严格。屋里是没有取暖物什的,就靠心意坚定去硬挺。我是无所谓,毕竟是忍者,运起查克拉就可以解决一部分问题,可是勉之只是个普通人。尽管那时我方开始习字,每次只半个时辰,但是气温足以让和我一起正坐不动的勉之在半个时辰后脸色发青,嘴唇发紫。

习字由摹而起,而后临摹结合,而后再临,最后有成。

其时我已摹字一月有余,住持见我颇有悟性,进度较快,就加上了临帖。之所以说我有悟性,是因为开始练习没过几月就越发能静得下心,字迹也越发有模样。

刚坐下时心意摇动,手笔不稳,字迹漂浮。不一会儿我按照住持所说静心之法渐渐定神,笔下的字就有了章法。真的静下心来后,有时又会因为莫名的冲动而分心,此时戒尺就派上了用场,猛力一抽,让人记得戒律,再次入定。我还记得第一天习字下来我足足挨了二十下戒尺,好一段时间晚上都得趴着睡才行。

习字毕,我说起就起,勉之就摇晃了一下才能站起身。

这一天里,他看着我习字,看着我练功,看着我读经书,我经书读烦了他就给我念几首和歌……直到这天结束,我在给自己铺被子的时候他突然开了口。

我十分诧异。他正坐于前,突兀地说起佛法三学:戒、定、慧。

戒而得定,定而能慧。

他苦笑道,说是这么说。

听他所言,当时我自是懵懵懂懂,只知道住持讲给我的那一段并非全部,在证于心源之后还有“至其极也,亦非口手可传焉”这么一句。

又过了几年我想起这件事,才想明白勉之想要表达的东西,即“无上菩提者,被于身谓律,说于口为法,行于心为禅”,意思是参禅讲妙悟,能否悟道成佛的关键不是由外在的尘埃世界来决定,而是看自己有无慧根、悟性。

机巧必须心悟,不可以目取也。

他说住持告诉他这么一句话后,见他不解,就命他看我一日。

他又说当年他出家也是家人的意见——他体弱,药石无用,只得出家试试,没想到身体真的好了些。于是他就真的剃度,在这寺庙里呆了将近二十年,到如今身体自然不会像幼时那般虚弱。法号勉之,意为勤勉才有所得。但是他勤则勤矣,于禅定,于悟道多年长进不多,尚不如小小的我。

他今天终于明白住持的意思了,这番话最后他苦笑道。

第二天他便还俗了。

当时我很诧异,但是依然懵懂。过了几年再想,我知道住持觉得他身体虚弱的问题不会再犯了,兼他又无佛性根基,那么再滞留寺中只蹉跎光阴而已,住持所说是希望他还俗。

住持要他那天看着我,也是希望他看到现实,能接受还俗的道路。

勉之的苦笑我至今记忆犹新。

 

复次,佛子!如来智慧无处不至。何以故?无一众生而不具有如来智慧,但以妄想颠倒执著而不证得;若离妄想,一切智、自然智、无碍智则得现前。

 

后来我在修得仙人模式之后,总是想着忍者也算是走在修行道路上的一群人吧。

忍者有三禁:财酒色。与佛门戒律相对应。

忍者修行须得凝神静气,调整查克拉流,方能使忍术天衣无缝,体术如臂使指,幻术随心而动。然则心随意动,静心定神并非易事,也非人人可得。这与佛门禅定又有相似之处——修行仙人模式的基础就是融入自然,与自然相呼应,藉此获得源源不绝的自然之力以供给自身各种用途。修炼这个的时候我早年跟随火之寺住持的入定修行全数派上用场。

后来我又靠着佛法,在说服他人时得到更多的利益,还得了个宅心仁厚的名声。

然而斑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他得不停地杀杀杀,才能堪堪保全想要保全的事物。

他们一族的写轮眼依靠的是大量激烈的情绪结合足够的查克拉量开启。在那个糟心的时代,谁能有狂喜的机会呢,几乎所有人都是靠着负面情绪开的眼,这当然导致了力量越强大负面情绪越沉重的后果。这样的斑,解决心中郁闷的方式偏偏单一又粗暴——打架。

一开始发现流血疼痛让他兴奋的时候我是非常恐惧的。我曾经非常担心过一段时间,担心斑会不会有一天自残上瘾直到死亡的边界。于是能打架解决我们还是打,这样总比他伤害自己强得多。

他也在不断努力修行,可是他没有条件走上和我同向的修行道路。

这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他和我一样,对真正的平凡人一无所知。我们其实都算是很有天赋,举世无双的忍者。别说对于普通人,就算是对普通忍者的体会、想法,也没有很切身的体会。

斑对体会其他人的感受没有耐心,也没有兴趣——他会说弱者的想法没人想听。

之所以我会想到这些看似无关的旧事,无非就是因为听闻斑要毁灭所有忍者的消息。

 

故乡啊,挨着碰着,都是带刺的花。

 

我在南贺神社的宇智波密所睁开双眼。当我凝聚起意志而能使身体听我使唤的时候,我的眼前出现了熟悉的场景。

这让我一瞬间有些恍惚。

心里怀念着人,见了泽上的萤火,也疑是从自己身里出来的梦游的魂。

昏暗的光线下我仿佛回到了斑离村前的那一夜,他背对我半回过头,写轮眼在昏暗的环境中闪闪发亮,红得澄澈,我却没了机会再细细观赏。

长夜充耳闻,风打芭蕉雨打盆,辗转梦难寻。

我在黄泉并未见到斑,等了许久也没有一点消息。

而现在我被召唤到现世,这让我有不好的预感——应该不会是因为什么好事情。

这次和上次的秽土转生施术者是同一位,我能感觉到他技术精进了,都知道用我的细胞加强力量了,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啊啊,秽土转生似乎需要被转生者的身体组织,我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扉间对宇智波一族依旧偏见十足。

虽然他说的关于宇智波写轮眼的理论是我们讨论得到共识的结果,但是每每提起我都感到心痛。而这次,我还没来得及感受到那种胸口的闷痛,就已经感觉到不对了——扉间看重村子这个框架太过,结合佐助所说……我已经想到斑临死对我说的本末倒置了。

斑是这个意思吗?过于看重村子,导致要保护的人受到伤害?

这么看来,斑是说中了。

建村的两族为木叶村的基础,在村中有较高的地位,同时也是唇齿相依的关系。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宇智波灭族了,千手绝对不会比这要好。

细听政策,我就知道,扉间的决策出现了重大的漏洞——我临死前的叮嘱是白费了,千手一族只怕是也完了。我很确定。

虽然知道火影传承到第五代,虽然知道小纲过得不错,虽然知道和平的意志算是传递到了后代心中,但是斑疑似复活试图毁灭所有忍者的消息让我感到难言的惆怅。

斑他……怎么走到这条路上了呢?

我忍下悲苦,慢慢为佐助讲解他想要知道的事情,虽然开始我想到的还是与斑的死战。

苍天裂,峭崖裂,瀑布从中泻。

这是我一生最为后悔的事,我应该更早地用更好的办法阻止斑,而不是拖到最后粗暴地杀死他。虽然斑没有给我善了此事的机会,但是我还可以再做得更好的。

我为什么没做到呢。

 

既然决定共同参战,大蛇丸就解开了对我们几个火影的控制,改由我们自己操控。在赶赴战场的路上,佐助为我们讲起这次战争的情况。扉间听了,布满裂痕的脸上依旧能看出他糟糕的心情。作为大哥,我对此也无能为力,毕竟秽土转生是扉间的创造。

他对本次战争算是推波助澜了。

我又是怎么知道这个术的呢?

那是一天深夜。第一次卧病半年后,我终于好了一些,可以起床工作。扉间试探性地把文件给了我一部分。久不工作手就生,那天我一忙到深夜。本以为扉间会在晚餐时分就来找我,谁知他一反常态地彻夜未归。之所以会想到要找扉间也是因为又过了一整个白天他还没出现,我实在觉得自己该去找找看。我先翻遍了火影楼,又走了一遍村子。

最后只好强行催动仙术,终于感知到扉间在地下。我知道扉间的喜好,但是没想到他需要瞒着人,我心道不好。我费了半天劲解封印,连滚带爬下去了。

那是一间实验室。实验室的墙上有几具死尸,双目圆睁,脸色青白,颇为渗人。

我无心去管,因为我看见了扉间以外的活人。

那应该是个俘虏,穿着木叶监狱的囚服被牢牢困住,一旁扉间正在结印,随着他手印完成,一大团泥土飞快地聚集、成型——是人形。

我的震惊无以复加,扉间在干什么?所幸泥土在空中盘旋一阵,又纷纷落下,并未聚成实体。我松了口气,这让扉间发现了我。

扉间脸色吓得更白。他慌慌张张试图遮住那个囚犯,这让我注意到,那个囚犯已然气绝,面色狰狞,死不瞑目。

“扉间?这是什么?”用活人加死尸做人体实验,我的弟弟什么时候走上了这样的道路?

“……大哥……你不要生气,这是秽土转生,我们战力不足,这样可以增加……”

我已经不记得自己当时说了些什么又做了些什么了,我只记得夜里自己面对火光里扉间全部的秽土转生成果和扉间惋惜的脸时心中的无力和绝望。

 

再想这些已然无用,扉间既没有听我关于宇智波的嘱咐,又在我死后捡起了秽土转生的研究——而且成功了。战争已经打响……想想还是我的错,我走得仓促,留给扉间那么多问题,他一个人怎么承受得来?他已经很努力了。

是我这个大哥当得差劲。

是我没有用。

 

来到战场附近,我们又得知了新情况——有个宇智波带土,假借斑的名义挑起战争。

我到的时候,被秽土出来的斑和活人带土正站在十尾头顶大杀四方,下面的联军栖栖遑遑,不成气候。

山谷明月光,流萤皆彷徨。

呵,看到这种场面却想到这种俳句的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整件事都透着诡异——斑居然抛下带土,兴冲冲来到我面前想要打一场。秽土转生出的斑比我年纪小——好像是我杀他的那一年,这说明他是受到控制的?

我能怎么办呢?我也很绝望啊。斑是像我上次一样受控制了吗?还是这一切都在斑的计划当中?看样子后者可能性更大,但是不论如何我还是先解决十尾吧。

我这么说了,心里却暗暗期待着斑强硬的逼迫——这意味着他更有可能是受控制的。

但是斑居然真的就地一坐,等了起来,我派木分身去看得清楚。斑确实是好端端地坐在那里。到此,我心凉了半截。

我知道,这是斑别有所图。

同时也说明斑一直以来都别有所图。

现在看来,斑当年并没有死在我的手里。当初他相当于逼迫我对他下杀手,然后……他不知道怎么活了下来,策划了很多事情。

甚至可能见证了我的死。

我去你留,两个秋。你怎么忍心这么对待我,斑。

想到此处,很难说我是失望还是别的什么。

但我没有时间感到伤心,很快,和十尾以及带土不算轻松的战斗就占据了我的全部想法。

 

这个叫带土的忍者,很强。

是假借斑之名行自己事的强者,还是斑找来的帮手,又或者是斑亲自培养出来的继承人?怀着满心困惑,我用明神门封住十尾,和扉间他们共同完成四赤阳阵再派出四个分身在结界上打开大门让其他忍者们进去。

十尾分裂出增殖体们阻止我们靠近本体,尽管棘手,但是后辈们用不输前人的力量奋力战斗,让我感到阵阵欣慰。带土与一个白发忍者一起消失,不知去了何处战斗。但是总算减轻了一些压力,也算是改善了局面吧。

斑那边,我试图让自己的木分身陪斑打架,却被斑一下捅死——带土出现了?看起来受伤颇重——他被打败了?这么容易?等等,他在结印,什么忍术?

不好!我和扉间都感知到斑的查克拉正控制着十尾,我回头看向坐着的斑——那是六道禁术轮回天生吗?斑要复活他自己?这可不行!我让后辈们去阻止带土,自己尽力分出分身试图去阻止斑——扉间和我想的一样,我们很快赶到斑的面前。

四代上前攻击带土,看着成功了,可是轮回天生成功了吗?我这么问斑。

我要再杀死他一次了吗?现在的我只能分出这么几个分身,可以说实力还是打了折扣。他和我的秽土转生施术者不是同一个人,我……

斑托着腮帮,脸颊上的肉挤出一条可爱的沟,“失败了,不过没关系,”他笑着说。

我正想多问几句,那边厢带土虽然倒下,但是事情完全没有好转的迹象,反而每况愈下——他吸收了十尾,成为了十尾的人柱力。

如同面对一只花海胆,全无破绽,偏偏刺上有毒。我试着用明神门压制他,但是完全失败了。他几下扯碎四赤阳阵结界,我需要查克拉……

斑既然还是秽土转生状态……那……

我和扉间撤回了在斑面前的分身们,把查克拉聚于本体,共同冲向形貌大变的带土。

他现在应该比我还强了吧,斑还真是会挑人啊……

 

十尾人柱力果然强大,他一击就打碎了我和扉间。

阳炎袅袅升,干沙簌簌落。

秽土的身体嘛……

各色攻击对他无效,四代决定引他接近,那我也开始攻击好了!

“我等不了了,柱间!”

斑?

他跳下来,挡在我向战场前进的路上。

我一直压在心里的火气就此爆发。

“别妨碍我,斑!”我直接召唤了木龙。

“虽然没有时间了,但是事已至此,有件事我非做不可。”斑说。

“我还要借用一点你的力量。”

 

我和普通忍者们待在一起的那个分身看到带土不断变形——他还控制不住十尾的能量,搞不好会被吞噬。这是个破绽,扉间、四代和几个后辈一起在进行持续的攻击。

带土成为十尾人柱力之后,居然还能掌握类似阴阳遁的术吗?

我至少要指挥他们和带土战斗。

 

斑需要我的力量?他到底要干些什么?这是他当初和我说的“最高的梦想”吗?

像。斑这个人还是很有毅力的。

想到这里,我的怒气稍稍降下一点。

我们草草过了几招,突然之间,大地震颤,粗壮的植物茎带着饱含粘液的艳丽花朵迎合带土的召唤钻出地面,颇有花树界的味道——但是和花树界肯定不是一种东西了,这是什么?斑知道这个吗?到底是为了什么?

“斑!等一下!你的伙伴……”

“我们的身体是秽土转生,不用在意!就这样继续战斗!”

另一边,这些奇怪植物的生长越发肆意,甚至开始吞噬忍者,吸干查克拉。

这到底是什么啊?这和和平可大相径庭啊!

“本来查克拉就是属于神树的……这里的所有查克拉,还有你身上那股庞大的查克拉都是。”

“什么?”神树是现在正长出来的东西吗?

“以前,抢走神树查克拉的是人类……神树只是想把查克拉要回来而已。”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漫长的时间使事情真相模糊……你知道忍者是怎么来的吗,柱间!”

战斗中,斑向我讲述了忍者的来由,也就是大筒木辉夜和她的后代大筒木羽衣的旧事。

辉夜吞食神树果实获得查克拉,她的后代也获得了查克拉。神树即十尾,想要回查克拉,结果被六道仙人羽衣平定。接着六道仙人建立忍宗,忍者就此出现。

斑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呢?来自那块石碑?六道仙人就留下这种东西?

“……为了平定战争而摘下禁忌果实的人,后来的下场如何还需要我说明吗?……对!一切都没有改变。不但没有改变,战争的伤亡还变得更加惨重。我……知道了这件事后,心生绝望……柱间,这个世间根本没有真正的梦想啊!打从摘下那颗果实开始,人类就被诅咒……注定要更加仇视彼此!你不觉得忍者本身正是象征人类愚蠢的存在吗?既然那样,不如干脆……再度仰仗神树的力量……大幻术……”

在战场轰隆隆的噪声中,我努力读取斑想要说的话。我想起那年斑从村里离开,南贺神社的背影,他曾说我看不见最高最远的梦想——就是斑现在在做的事情吗?

斑承认了,并且计划亲自实施这个叫做无限月读的术。

还有十五分钟,神树花开。

原来斑一直在努力于实现和平的梦想……

我虽然不认同幻术的方案,但是斑完全可以告诉我这些啊!

原来我们还是有着共同的理想的……

为什么你当时不告诉我这些呢?

为什么现在又说出来了呢?

相对两相知,清如水兮明如镜,寸心澈而映。

你还是那么坦荡。

我们本该是这样的。

是我做错了什么让你觉得当时的我不值得你据实以告?

南贺神社里,你当时的表情、语气都让我非常挫败,直到今天。

 

可是吸收查克拉到那种程度,人就要死了!

而且通过幻术来强行实现和平……那人们自己的意志又要置于何地?这未免过于傲慢了!我觉得不对,这么走只怕是歪路,我要阻止斑走向深渊!

起码我要将自己知道的情况告知所有人,有山中一族的人吗?

 

这次是鸣人带领着大家走出了恐惧,开始积极战斗。他的人生像电影一样出现在所有人的脑海里,我看着他和他的宇智波好友,心生羡慕——事到如今还能一起并肩作战,鸣人做得比我强太多了。而我,不由得追忆往事。

我真想知道斑到底为什么……为什么我们之间成为了今天这种模样?

一见纹蛤,壳分两半,亦如远去的秋

明明我们的理想是相同的!

 

我不禁想起自己曾经为了和平作出的努力。

当年的五影大会,我看得出四影各怀鬼胎。

场面上为了利益分配闹得很不愉快,可我最终还是将尾兽分散出去,算是平衡了各方势力——这样就算想起战事,也要足足实实掂量掂量,事前也需要大量准备工作——大量战备总会被发现的,这样其他对立势力就会出现,不说防微杜渐,起码可以早做准备,可以一定程度上保卫和平。

这是我对梦想的延伸,从一村出发,将全部的忍者都揽入和平中。

可是现在看来并没有实现。

带土还是让人感到恐惧的。我应该激起大家的斗志,这对于解决现在的状况很有意义。

 

小纲带着其他的现任影们赶来了。

尽管见到亲人令人欣慰,但是很快满满的负罪感充斥了我的心。

如果我没有想错,也没有感知错,那么千手一族就只剩下小纲一个人了。

这样算来,千手的灭亡竟然比宇智波还要早。

斑说中了。我确实是本末倒置。

我是有罪的人。是我连累后人处理之前我没有处理好的问题,小纲还向我道歉。

我心如刀绞。

让我稍感轻松的是鸣人。他虽然历经磨难但是依旧活力十足的样子,让我不禁一阵欣慰——和平的意志还是好好传递了下去的。

现在看来,这大约是我唯一做好了的一件事吧。

 

这边厢鸣人使带土露出了破绽,忍者们合力将尾兽拖离十尾的躯壳。

而另一边,我和斑的战斗渐进尾声,我虽然满背穴道都是阴阳遁形成的黑色棍棒——估计这是轮回眼所带来的一种术,无法积蓄查克拉,但是斑也被我的木龙整个缠住。木龙会吸收查克拉,这样就封住了斑吸收他人忍术的轮回眼防御能力。如此一来其他忍者的攻击就会有效果。

我为了稳妥,紧接着用明神门把斑压在地上,然后认为可以静静等待封印了。

斑却突然说道:“交换了。”他勾起嘴角,笑了。

你说什么?

“接下来轮到我攻击。”

斑的表情让我心惊胆战,我克制不住地心慌。

“别逞强了,战争已经结束了!”你怎么执迷不悟呢,斑!

鸣人带着队友赶来了,他们准备开始封印斑。

“鸣人,我要感谢你。”斑笑着开口,“你好心帮我把尾兽从带土的身上拉出来,那我就不用花功夫攻击他了。”

下一刻,就在明神门之下,斑成功轮回天生了自己。

 

复活中的斑风采依旧。

而我则体会到从未有过的绝望。

早已力竭的我,看来是做不了什么了。

 

佐助赶到这里使用天照攻击斑。

为什么斑闭着眼睛?

 

天照没有起到作用,只烧掉了斑的衣服。而且,斑的胸前,那是?

我吗?

 

“互斥二力,相与为一,孕得森罗万象。”

斑,朝我走来,边走边说。

“你走之后,似乎策划了不少事啊。”我已经感到一种无可奈何的释然。

斑告诉我胸口我的脸不是他的策划。我心里有一小块稍稍放松,但是我很快又紧张起来,斑策划了这么多,那个无限月读……

斑越走越近,我发现自己动弹不得。斑就那么走来,抓住了我的脖子。

他看上去好像要亲吻过来,但是并没有。

斑用手掐住我的脖子。

我只能眼睁睁看着斑胸口我的脸上出现了仙术的纹路。

我的仙术查克拉被吸走了。

“虽然顺序反了,不过无所谓……”

 

接下来,小辈们的攻击,斑能够轻松化解——他已经渐渐取回原有的力量了。

我知道斑要去做什么,他要把尾兽重新抓回十尾中。

而我,彻底地无能为力了。

 

忍者们为了战斗纷纷离开,只剩下我被固定在那里,这是个思考的好时候。

我静静地坐在那里想,事情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呢?

 

斑也不穿个上衣。

大喇喇把我的脸露在外面真的好吗。当然,他的上半身我也多年不见了。

斑常年露在外面的皮肤是不光滑的。原因无他,风吹日晒不保养。他能保持那个不黑的肤色已属种族优势——宇智波好像都白一些,斑也不例外。

可常年不见天日的皮肤可是另一种光景了。

白,嫩,滑,摸上去是绝对的好手感。怎么就能这么诱人呢? 

如果不控制地用力,就很容易留下印子,还可以根据印痕颜色和存在时间判断使用的力量:红色是稍微使了点儿劲或者用力时间短;青色就是作用时间和力度再大些;紫色是青色的地方过了半天的样子。

皮肤已然如此,重点部位简直让人见之忘俗。死火山,冰冷山肌缀草莓。

我曾流连忘返,不能自拔。我常常这样想。就算宇智波打仗如斗舞,轻灵优雅翩翩欲飞,那也不应该搭配这么棒的皮肤——太美了,引人犯罪,试图把美据为己有的人会趋之若鹜。

上次想起这些还是在和水户的新婚之夜。酒宴之后我喝得半醉,回到新房里看着水户的身体,我却想起斑。如果嫁给了我的是斑呢?我不禁这么想。

啊,来不及了。水户正看着我呢。

真的行动之前我心想,万一我控制不住言语,说走了嘴该如何是好?怀着从未有过的紧张,我勉强完成了义务,很快缴了械。所幸就那一次,水户怀孕了。但是这个孩子没有活下来——分娩时九尾封印松动,几乎要脱体而出。好不容易让封印重新牢固之后,这个孩子已经死在水户腹中。水户此后一直身体不好,在我有记忆时她在这次生产之后日日服药,而我也没有力气再来一次了。

到了现在这种时候,我居然还有闲情想这些事。

距离上次们这么“坦诚相见”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佐助经过我的身边,我叫住他。

扉间当年曾经研究过的东西,如今不妨一试。

我教他克制仙人查克拉的术,又把自己剩下的查克拉给了他。

希望他可以拯救斑。

 

看着佐助年轻的脸,我想起斑的弟弟来。

也许从泉奈死去开始,事情就已经注定无法挽回。

村子是我的村子,不是斑的。因为斑想要保护的弟弟已经不在了,而扉间还活得好好的,在我曾说要建立起来保护弟弟的村子里,被我保护着。

意合道分,我早该想到的。

斑是个有志气的人,同时也是一个非常骄傲的人。这种骄傲让他习惯性地按照自己的想法一路前行,对于其他人,这就是傲慢。

无限月读就是他这种思路的表现。

反正人类矛盾得很,既渴望和平的安稳,又期待战争的利益。那我就来让你们忘记这些,统统沉醉于幻梦中,这样就可以让和平一直维持下去了。

是对自己的自信乃至自负,让斑觉得他可以成为救世主。

我也明白了,先前我之所以会想到勉之,就是因为朦朦胧胧意识到——世界是靠着走在前面的几个人指明方向没错,但是要做到真正向那个方向前进需要的是更大量的普通人。这可以说是团结,但更应该说的是一个人终究会有力不能及的时候。

一切众生皆具如来智慧德相,但因妄想执著,不能证得。是知智慧德相,乃生佛所同,即性德也。有妄想执著,离妄想执著,则生佛迥异,即修德也。修德有顺有逆。顺性而修,愈修愈近。修极而彻证,证而了无所得。逆性而修,愈修愈远。修极而永堕恶道,堕而了无所失。了此,则愚者可贤,贤者可愚,寿者可夭,夭者可寿。富贵贫贱,及与子孙之蕃衍灭绝,一一皆可自作主宰。则有凭据者亦可无凭据,无凭据者亦可有凭据。

斑现在,很孤独吧。

真希望他能暂时停下来,好好想一想啊。

 

天边白光乍现,普照四方。地面震颤剧烈,我看见粗大的神树枝干不断伸出地面,见人则出白色布帛般的条带将人牢牢束缚住再吊起来,如同树上的累累果实般,只是毫无生机,一片死寂。

人们也不动,好像突然被什么抽走了意识般,乖乖被束缚。

我怎么没事呢?

大概因为是死人吧。

盛夏中午,死神看人,半睁半闭眼。

这就是无限月读了,月光代替了太阳普照大地,照亮所有角落——倒是光芒万丈,磊磊落落。

斑成功了?

这般死寂,倒是和平了,可是也没有半个活人了。

至此,我很确定斑走偏了,不管以什么身份,我都应该去阻止他继续走错误的道路。

尽管我现在动不了……等等,我能动了?

斑觉得不需要控制着我了?还是他被战斗所纠缠不得不聚集查克拉?

我能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查克拉,我应该到那里去。

 

我赶到那处,依然不见活人,只见到破碎的地面和大块的碎石。

我左看右看,找到了一具下半身的尸体——我觉得那是斑的下半身,因此我特意翻开布料确认了一下,真的是斑的下半身。

斑……死了?那为什么无限月读没有解除?

扉间第二个到达,紧接着就是猿飞和四代。四代试图营救被神树捆绑的人们,但是没有效果。扉间认为,如果斑已经死去,那么把他秽土转生出来问个清楚就好。

我不赞同这个想法,一方面我希望斑就此能安静地离去,另一方面我们要到哪里去找祭品呢?现在除了斑的下半身和我们几个被秽土出来的火影,没有一个活物,怎么秽土转生?

我表示反对,扉间却理解为我不忍心牺牲祭品……还真是看得起我。

我摸着斑仅存的下半身,正在考虑其他的办法时,一个影子忽忽悠悠从斑的身体上升起。

“前代阿修罗啊,你果然很温柔啊。”

我感到无语。你是谁?为什么待在斑身上?

“我叫羽衣,是忍宗的开山祖师,也被称为六道仙人。”

 

六道仙人解释了全部的情况。

我感到一阵茫然。

扉间也仅仅说:“如果您能早一点给我们建议就好了。”

我当大哥的很清楚他现在的想法,因为我们两个应该想到了一块——如果早就知道这一切,为什么不从一开始就阻止?扉间和我一样,也觉得这个六道仙人当得不怎么样。

“……九尾与因陀罗与阿修罗……他们的查克拉如今才好不容易能凑齐,因此我才能够出来。”

如果不能共有我和斑以及九尾的力量,六道仙人就不会出现?……你是为了阻止无限月读才这么设置的吗?可是等到做到这个地步才出现是不是晚了些?还有忍者之间的杀戮……我正欲细想,但是六道仙人又开了尊口。

“……剩下的时间不多了,请你们按照我说的去做吧。”

……好吧,你有办法。

就算是有办法解决,我也一点儿都没感觉到高兴,扉间也抱着双臂,一副防备的样子。

 

六道仙人召唤出更多的影,和我们几个秽土转生体一起施放通灵之术。

施术毕,鸣人他们几个就被召唤回到地上来。

我看见斑的上半身也跟着回来了。

我扔下别人朝他走去,心中压抑着的痛苦此时纷纷爆发——

生为蜘蛛,须结网。

原来一切就仅仅是这样的吗?

那边六道仙人拦住了佐助,说着斑利用尾兽才得到如此下场——我第一次憎恨自己的好耳力。六道仙人说的好听,但是他自己设置的条件是融合到九尾才出现,要是都进行到那个地步了,其他尾兽早就被抓了个干净,怎么就算把尾兽放在和人相同的地位上了?

六道仙人你可拉倒吧。

说到底你也是在利用尾兽啊!

有什么资格这么说斑?

我发现自己连愤怒的时间都没有了,斑作为人柱力被抽离尾兽,命不久矣。

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斑感觉到了我,他轻轻问道:

“是柱间吗?”

我喉头发紧,只发出一个肯定的音节。

 “你和我……的愿望……都没有达成啊。”

就我现在得到的消息看,“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达成,我们活着的时候能做的事就只有那样而已,所以必须把愿望托付给后人,让后人替我们达成。”

唉。是啊,现在看来这是我唯一做到的事情了。

“你还是……一样……这么天真啊。”

听到斑说他的梦想破灭,而我的还有机会实现时,我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斑又做错了什么呢?

“你太心急了,”你急于在你自己还活着的时候用一己之力完成理想,但是看看现在这个状况,“就算我们没有达成也无所谓。”

我们怎样做其实都无所谓。

全都不值得。

总之先让斑意识到可以和别人一起努力完成想做的事情这一点吧。

“重要的是,要培育能够跟在我们后面,并且能让我们托付希望的人啊。”

我只是才意识到自己做成了这件事,这还是我唯一做成的事。

也没什么资格这么对斑说教啊。

斑说起自己不喜欢别人在身后的事,看来他已经看开一些了。

我感到一些细小的轻松,看着他脸上的小小微笑,我不禁跟着一起笑了。我也想起斑小时候关于交杯酒的理论,我想,我们死后就干脆抛弃前嫌,从战友开始做起,先喝它几杯,然后再去想……

“战友吗……”斑的声音越来越小,我得努力去听才能听见。

“……我们……已经……是……”他再没发出声音。

人世间,流浪人归,亦若回流川。

日光穿过睡蝴蝶。

斑躺在那里永远地闭上了他的双眼。

看着他安详的面容,我心中的悲痛如浪潮般一浪高过一浪。

就这么结束了吗?

我开始觉得自己诸般想法尽付流水,可笑至极。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不值得。

说到底,忍者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存在的呢?

六道仙人留下的忍宗又起到什么正面作用了吗?

忍者的地位如果是六道仙人定下的……那未免太过滑稽。六道仙人是辉夜姬的儿子,辉夜姬又是从哪里来的呢?忍者真的是人类吗?

那样的话,达成和平的手段也要随之改变……还是不值得。

连我都觉得不值,那斑想要实现的无限月读就更加不值。

如此不值得的所谓理想,耗尽了斑的一生,这漫漫长路上谁又能体会到斑的温柔、斑的爱、斑对于和平的希冀呢?

多想无益,接下来我只要陪着斑就好了,别的管它做什么。

我的身体开始消解了,我终于又可以死去。

斑,等着我,我们这次的交杯酒很快就要喝到了。